消失的老北京服务业

   老北京的服务行业很发达,这与当时广大群众的物质生活水平有密切关系,百姓生活离不了这些行业。从事这些行业的人,大都走街串巷,服务上门。像锔碗的、理发的、焊洋铁壶的、缝穷的、拴笼屉的。那时整个社会物质匮乏,这从民间谚语“新三年,旧三年,缝缝补补又三年”里可见一斑,一件衣服可供上下几代人穿。锅漏了补,碗破了锔,这就需要修理行业来满足。

 缝穷的

 北京一直以来是个移民城市,旧时京城的店铺、作坊的学徒,大都是外地人。他们在北京生活、工作,没有家室,没有亲人在身边,衣服、鞋袜破了没人补,被褥脏了没人给洗换,只能求人帮忙。于是应运而生出现了“缝穷的”行业,从业人员大都是穷苦人家的老年妇女。她们有一手好活计,旧时称为“女红”,如纳鞋底子、剪裁衣服、绣花,缝缝补补更是手到擒来的事,她们在料理一家人吃穿之余,于午饭后晚饭前这段时间,拿个包袱皮,带上小箩筐,里面放着针头线脑儿和一些零碎布头。在旅馆、客栈,或来往人多的街巷路口,把包袱皮铺在地上,盘腿往上一坐,等待顾客找上门。她们干活儿地点固定,知道的人有活儿就到此来找,像画中所画的老汉,就是在北京打短工的流浪汉,棉衣破了脱下来,坐在旁边等着补,补好了穿上就走,这就像今天所谓的“立等可取”。像拆洗被褥之类的活儿,比较麻烦费时,要拿回家去拆洗,再做上,一般需要两三天的时间,到时再来取活儿。这行业在京城延续了很长时间,现在经济发展了,没人再穿打补丁的衣服了。这个行业也随之消失了。

 锔锅锔碗的

 过去居家过日子,都有一些易碎易损的器皿。如瓷器、陶器,平日使用难免磕碰碎裂。由于百姓生活贫寒,不愿花很多钱买新的,便找锔碗的修补。

 锔碗师傅肩挑前后两个长方形的木箱,里面装着锔碗用的弓子、锔子、小锤和油腻子。挑子一头挂着一个铜碟子,两边还挂着两个小铜锤,走起来一摇晃,小铜锤就敲打铜碟,发出叮当的清脆声,能传得很远,一闻此声就知道锔碗的来了。家庭主妇拿着碎碗碴儿,循声找来。师傅先把破碴儿处用刷子刷干净。用一条前面带铁钩的绳子,钩在碗边,把破碴儿口对好,用绳子捆牢,根据破碴儿的情况算计好在什么地方下锔子,用几个锔子才能锔牢,然后在腿上铺上一块帆布,把碗夹在两腿之间,左手拿一小酒盅,内放一根竹管,前头装有金刚钻头,把竹弓子上的线绳缠绕在竹管上,用右手来回拉弓子,竹管就来回快速转动。这样就在碗上钻出一个小眼儿,把锔子的一头按到眼儿里,把锔子转过来,在破碴儿的另一边找一个点,再打上一个眼儿,用小锤子把锔子这一头钉入眼儿内,再用油腻子抹在锔子和碴口上。依次锔上几个锔子,过一段时间腻子就干了,碗又能照旧使用。锔碗的老人眼睛花了, 干这种活儿就得戴上眼镜。所以有了句歇后语:锔碗的戴眼镜——没碴儿找碴儿。

 锔碗,按锔子数收费,但遇上繁杂难锔的贵重瓷器,就得另收加工费。现在人们生活富裕了,破碎的瓷盆瓷碗全扔了,这行业也就消失了。(何大齐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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